样机能前进、后退、转弯,也能通过手机调整部分参数。演示结束后,负责人很满意,接着问了一句:
“样机已经能用了,注册需要的DHF是不是找几个模板补一下就行?”
研发拿出了图纸、BOM、测试记录和几十个版本的程序文件。质量人员又建了三个文件夹:DHF、DMR和DHR。
设计输入里写的最大承载质量,与测试报告采用的载荷不一致;送检样机用的是A款电池,BOM已经改成B款;生产检验记录里只有“合格”,却找不到对应的检验方法和软件版本。
资料看上去很多,连起来却回答不了三个问题:
为什么要这样设计? 定型后究竟应该怎样生产? 这一台产品实际上是怎样生产和放行的?
这正是DHF、DMR和DHR要解决的问题。
一、2026年了,这三个叫法还要不要用?
先说结论:
可以继续使用这些行业熟悉的叫法,但不要把合规理解成必须建立三个同名文件夹。真正不能缺少的,是三类信息和它们之间的可追溯关系。
DHF、DMR和DHR是美国FDA原质量体系法规中的经典术语。2026年2月2日,FDA质量管理体系法规QMSR生效,并将ISO 13485:2016纳入监管框架。
QMSR不再直接使用这些特定记录类型名称,但FDA同时说明,构成这些记录的主要内容,仍由ISO 13485的文件、记录和设计开发要求覆盖。
名称变了,不等于证据可以不留;文件夹可以合并,责任链不能断。
我国规范也不是要求企业建立三个同名文件夹,而是直接规定设计开发、生产、质量控制、产品放行和追溯记录要求。
2025年修订的《医疗器械生产质量管理规范》将于2026年11月1日起施行。新版规范进一步强调设计开发策划、输入、输出、评审、验证、确认、转换和变更,以及相关记录的可追溯性。
企业不必纠结文件叫什么,而应确保产品要求能找到设计依据、验证证据、生产基线和执行记录。
二、DHF:解释这台轮椅为什么这样设计
DHF通常被译为“设计历史文件”,保存产品从需求到定型的设计开发过程和关键决策证据。
以电动轮椅为例,DHF应当能够串起这些问题:
产品供谁使用,使用场景和承载范围是什么? 速度、制动、续航等要求如何确定? 失控、侧翻、溜坡、夹伤和电池热失控等风险如何控制? 设计输出怎样对应输入,验证和确认如何证明要求得到满足? 样机测试暴露的问题,是否进入设计变更和风险管理?
DHF不是“项目结束后的资料汇编”,而应当伴随研发形成。产品定型后若仍说不清参数依据和风险控制证据,事后补出的文件往往只有格式完整,难有逻辑自洽。
三、DMR:规定定型产品应该怎样被制造
DMR通常被译为“器械主记录”,更接近一套经过批准的产品制造基线。
还是以这台电动轮椅为例,它通常会涉及:
已批准的产品规格、图纸和BOM; 电池、电机、控制器等关键部件的技术规范; 固件或软件的受控版本; 装配、调试和特殊过程要求; 进货、过程和成品检验方法及接收准则; 标签、说明书和包装要求; 适用时的安装、维护和服务文件。
DMR的价值,是给生产现场一个清晰、唯一、受控的“正确版本”。
如果研发使用V3图纸,采购按照V2规格采购,生产现场还在执行V1作业指导书,那么每个部门都可能拥有一份文件,但企业并没有真正建立可执行的制造基线。
四、DHR:证明这一台产品实际是怎样做出来的
DHR通常被译为“器械历史记录”,记录具体批次或产品的实际生产履历。
对于电动轮椅,DHR可能包括:
生产日期、批号或序列号; 实际领用的关键部件及批次; 装配、调试和过程参数记录; 检验项目、实测结果和检验人员; 发生的偏差、返工及其评估结果; 实际使用的标签和软件版本; 最终放行结论及批准人员。
DMR写的是“应该怎样做”,DHR记录的是“这一次实际怎样做”。
两者能够对应,企业才能证明产品是在受控条件下被制造出来。
五、换一款电池,为什么会同时牵动三套资料?
假设电动轮椅准备更换电池供应商。
很多团队会把它当成普通采购替换:尺寸差不多、电压相同、装得进去,改完BOM就结束。
但从完整证据链看,这项变化至少会引出三组问题:
在DHF层面
需要评估容量、放电特性、保护策略、重量、充电匹配、温升和故障模式,判断是否影响原有风险控制,并确定需补充的验证。
在DMR层面
部件规范、BOM、供应商信息、进货检验、装配要求及相关标签说明,可能都要更新到同一受控基线。
在DHR层面
后续产品要能追溯实际电池批次、执行的检验版本,以及偏差或返工情况。
设计变化先经过评估和验证,再进入制造基线,最后由实际生产记录证明它被正确执行。
六、企业最容易踩中的5个坑
1. 产品快送检了,才开始“补DHF”
此时设计决策已散落在聊天记录、个人电脑和口头沟通里,真实的评审和决策依据很难还原。
2. 有模板,但模板没有反映真实研发活动
同一套模板换个产品名称,不会自动变成合格文件。内容必须与产品风险、技术路线和实际活动一致。
3. 图纸、BOM、技术要求和检验文件不是同一基线
单看文件没有明显错误,组合起来却出现型号、参数、部件和版本冲突。
4. 验证报告很多,却无法对应设计输入和风险控制
做过试验不等于完成设计验证,还要说明接受准则从哪里来、覆盖了哪项输入和风险控制。
5. DHR只记录“合格”,不记录客观结果
没有实测数据、使用版本、关键物料批次和放行依据,出现投诉时就难以确定影响范围。
七、真正好用的文件体系,应该从一张追溯表开始
可以先建立一张贯穿研发和生产的追溯关系表:
用户需求和预期用途是什么? 它被转化成了哪项设计输入和风险控制? 对应的设计输出是什么? 使用什么方法完成验证或确认? 哪些输出进入生产基线? 实际生产记录在哪里留下执行证据?
这张表不必复杂,但必须使用真实的文件编号、版本和记录位置。
发生变化时,团队能沿着这条线找到受影响的设计、风险、验证、制造和放行文件,体系才真正开始工作。
八、我们可以怎样协助企业完成这项工作?
医疗器械设计开发文件不是单纯的法规文书。写好它,既要理解研发,也要理解注册要求和生产转换。
百思得团队可以结合具体产品和企业现有体系,提供以下辅导与协同编写服务:
策划DHF目录及设计开发阶段交付物; 梳理设计输入、输出、评审、验证、确认、转换和变更文件; 建立需求、风险、验证与注册资料之间的追溯关系; 梳理DMR制造基线的文件结构与版本控制; 设计与实际生产相匹配的DHR批次记录和放行表单。
重点不是替企业“编一套看起来完整的资料”,而是把真实活动固化为可执行、可审核、可追溯的文件体系。
企业仍应对设计开发活动、原始数据和最终文件承担相应责任。
结语:别只整理三个文件夹,要建立一条证据链
DHF、DMR和DHR可以用三个问题记住:
DHF:为什么这样设计?
DMR:批准后应该怎样生产?
DHR:这一批实际上怎样生产?
它们不是三个资料盒,而是产品从研发决策、设计定型到批次放行的连续证据。
文件名称和载体可以调整,但关键要求由谁提出、如何实现、怎样验证、如何转入生产和最终怎样执行,都应当能够被说明和追溯。
医械加油站专注医疗器械行业知识分享,持续更新行业资讯、标准法规解读,以及工业设计、产品研发、DHF设计开发文件和注册申报相关内容。
💡关注我们,了解更多医械知识

